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熊燕的散文

2016-12-06 13:25:33  来源:市文联  作者:熊燕

母亲系列:

妈妈的饭菜

妈妈的厨艺比不上餐馆里的大厨,可是,她做的饭菜我百吃不厌。

小时候,我身体弱,感冒发烧是常事。这个时候,妈妈总是赶紧给我烧生姜盐水抹背洗脚,待我浑身出了汗后,再将我塞进厚厚的棉被,转身走进厨房。不一会儿,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,浓香四溢的豆鼓辣椒生姜汤,上面撒着星星点点碧绿的葱叶,让我食欲大增,连喝两大碗后,大汗淋漓,浑身透着舒畅,精神好了许多,到了晚上,基本就没事儿了。

放学后,我一般会玩到天黑才回家,远远地就闻到浓浓的辣椒香味,妈妈做好了辣椒炸豆角,清炒丝瓜,浸坛子酸黄瓜,凉拌海带,我们在灯光下吃得津津有味。

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这些年,我的胃适合了妈妈的粗茶淡饭,在外面不管吃什么大餐,总觉得不如妈妈亲手做的饭菜过瘾。怀孕那会儿,孕吐厉害,什么都不想吃,怏怏地斜靠在床上,突然闻到别家的炸辣椒香味,那熟悉的味道让我猛地拿起电话,也不管当时已是傍晚时分,长途客车早已下班。

几个小时后,听到敲门声,妈妈提着玻璃坛,还有大包小包出现在门口。她租了辆“桑塔纳”,急急赶了过来。我看到玻璃坛内青色的黄瓜,洁白的萝卜,碧绿的窝笋,馋涎欲滴。碗都来不及拿,将筷子伸进去,夹一块,直接放入嘴中,淡淡的酸辣,口齿生香。那晚,妈妈给我做了油淋辣椒,清炒白菜苔,油炸小黄鱼,我一扫而光。

中秋节小长假,没有任何犹豫,我带着夫君和儿子回了娘家,刚上台阶,便闻到浓浓的饭菜香味。听说我们会回家过节,妈妈特别开心,天刚亮便去菜场买菜,然后是烹炸炖煮,忙了整整一上午。

妈妈已64岁,早几年心脏做了手术,身体不是很好,可是,每次回家,她都坚持给我们做一桌丰盛的饭菜。

吃过午饭,我们全家坐在阳台上聊家常,旁边的小桌上放着钻板、刀、沥干了水的红辣椒、玻璃坛。妈妈做的剁辣椒非常好吃,辣,脆,爽口。每年,她都为我做好几坛。今年,本来已给我准备了三大坛,可是,清晨买菜时见到菜场的红辣椒新鲜诱人,她忍不住又买了十斤。

整整一个下午,妈妈都在剁红辣椒。我则坐在旁边一边聊天,一边吃妈妈做的水果拼盘,时不时地往妈妈嘴里塞一小块,妈妈乐呵呵的,很享受的样子,太阳暖暖地照在我身上,也照在妈妈布满细纹的脸上,非常温馨,像一幅爱意浓浓的油画。

喜欢妈妈的饭菜,这种纯天然的味道加上浓浓的母爱,让我刻骨铭心,终生不忘……

半斤肉票

母亲的衣柜很挤,每次劝母亲清理,母亲总是拿起这件,舍不得。拿起那件,又放下。清理来清理去,依旧是老样子。这几天回娘家小住,趁母亲在楼下忙碌,我找来一个大纸箱,从春装到冬装,凡是上了岁数的衣物全部扔进纸箱。

我正扔得不亦乐乎,母亲上楼来了,她看见我在清理衣柜,顾不上与我答话,直接跑到衣柜左翻右找,问我:“那件深红色外套呢?”“哪件?”“就是我和你父亲结婚穿的那件。”

我笑得差点岔气:“您还真是浪漫呀,那件衣那么旧,几十年的老古董了。”

母亲不理我,低头又到纸箱中找,那件深红色外套很厚重,足足占了纸箱一个角落,母亲一翻就翻到了。翻出来后,母亲将手放在外套口袋位置摸了摸,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又将手探进外套口袋,掏出一张很旧的小票,我凑上前去,原来是一张白色的肉票,上面写着:“某某公司返还肉票半市斤。”

小时候家中无论买什么都需要票,买布要布票,买粮要粮票。肉就更珍贵了,票数不多,只有过年过节,才舍得拿出几张积攒了许久的肉票,割回一斤几两猪肉,给一家大小打“牙祭”。

父亲是家中老大,下面有好几个弟弟妹妹,每次肉票到手,母亲仅仅留下一斤肉票,买些肥膘肉,溶些油。其余的便给人口澳门威尼斯赌场的奶奶一家。即使是怀孕期间也如此。母亲怀妹妹时虽然身体瘦弱得厉害,但还是每天要和男子一起挑堤建坝,加上当时父亲患病住院,需要照顾,母亲很是辛苦,怀孕不到七个月,便早产生下了一斤左右的妹妹。妹妹太小,母亲又因营养不良,一滴奶水也挤不出,眼看着小生命越来越弱,母亲急得眼泪在眼眶直打转。十里之外的外公听到音讯顾不上春寒料峭,拿着家中仅有的半斤肉票便往“肉食站”跑,当时排队的人很多,肉却所剩无几,外公害怕购不到肉,直接跑到队伍前面,被愤怒的人推桑得跌倒,爬起来,赔着礼,道着歉,晓以情,动以理,甚至落下了男子汉焦急的泪花,这才抢到最后半斤猪肉。

有了那半斤猪肉的营养,母亲的奶水立马就来,妹妹也得以活下命。

母亲一边回忆,一边将半斤肉票放进上衣口袋,继续说,后来,整整三年,外公只要领到肉票,便先往我家跑,有一次母亲执意不要,外公生气地扔下仅有的半斤肉票就跑了,饭也顾不上吃。那半斤肉票母亲一直舍不得用,收藏在这件深红色的外套中。

外公是母亲的继父,脾气很暴躁,母亲年幼时经常遭他打骂。有一次洗碗,母亲不经意将大碗叠在小碗上面,他顺手搬起一个洗澡盆罚母亲顶着站立,并不停往盆内倒水,直到母亲晕倒在地。每次出门,他都要挑一担簸箕,看见什么拾什么,逼着几岁的母亲连拖带担回家,稍有迟疑,便是一顿毒打,并不给饭吃。一个午夜,又困又饿的母亲照例给入睡的外公摇蒲扇时,瞌睡来袭,蒲扇掉在地上,惊醒的外公睁开眼,对着母亲劈头盖脸便是一顿暴打,母亲实在抗不住打,转身跑向后山有名的“蛇沟”。那里蛇群结队,无人敢入,可见母亲惧怕外公到了何种程度。上天可怜没人疼的孩子,那一晚,母亲竟然在蛇群中平安度过,毫发无损。

一晃,几十年过去,曾经稀缺的猪肉已成了家常便饭。外公也早已作古。但母亲忆起那半斤肉香,总是感激不尽。不停说,如果没有外公那半斤猪肉,也许就没有今天聪明伶俐的妹妹。外公是我们家的恩人,无论母亲年幼时,他怎么对待母亲,都可以用那半斤肉票抵销。

忘记不愉快,只记下并感激别人的恩惠和好处,是母亲的处世原则,也是她一生笑口常开,乐观向上的原因之一。

你是我母亲

左邻右舍告诉我,你总是一边给菜浇水,一边对她们说:“这是我闺女爱吃的。”菜成熟了,你摘下来,放进冰箱。冰箱放不下,你又找来泡沫箱,里面搁七八瓶冰水,半天一换,以此保鲜。你说:“闺女忙,过几天才会回来。”

你的电话越来越多。你说线穿不进针眼。我说我买几盒针回去,全部给你穿上线。你说手机屏幕太小,看不清号码。我说给你买新的。你说手臂发麻,我说明天就过来接你去省城看专家……我知道,你有些依赖我,你并不是真想我为你做什么,你就是喜欢我随叫随到的样子,这样让你有安全感。

多年前,我也是这样依赖你。小学二年级,学校来了书商,满满一屋子的书,让我羡慕不已。我知道家中没有钱,可是,我还是忍不住向你描绘我的渴望。次日,你剪了齐膝长发,换来浓浓书香。

高中毕业,舅舅要我帮他插田,将箩筐放在我插的四颗禾苗间嘲笑我:“农活都做不好,将来嫁到别人家,谁会喜欢?”我生气地拔腿跑回家,舅舅在后面追,埋怨你:“你将她宠坏了。”你说:“她不会嫁到农村去。”

那年孩子早产,市医院医生眉头紧锁,夫君措手无策,你当即立断:转省妇幼保健院。为了争取时间,要求市医院配120车和一名了解情况的医生。抢救及时,母子平安……

我一次又一次地依赖你,你一次又一次给我安全感。我从来没有想过,有那么一天,你也会依赖我,需要我的爱,需要我给你安全感。

你的电话又来了,你说:“街对面的老奶奶痴呆了,生活不能自理,好可怜,你害怕有一天你也会变成那样。”

我安慰:“别担心,一切有我。无论你变成什么样,我都会好好照顾你。”

你笑了:“别总顾着我,你还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呢。”

我笑:“我的日子里也包括你,我一定会像你小时候照顾我一样,照顾你。因为,你是我母亲。”

母亲的菜地

天有些阴沉,窗帘迎风而舞,昨日的高温过后,似乎要迎一场飘雨的洗礼。我坐在电脑前,指尖划过键盘的黑与字母的白。眼神有些飘渺,有些恍惚。

母亲说,明年,她再也没有地可租着种小菜了。以后我回家,她再也没有什么可给我了。

自四年前一场手术之后,母亲放下生意,开始将精力全部投入到养生中。后来,一个偶然,散步的时候,她看到了郊外的一片葱绿,欢喜得不行,四处打听,终于以每年五百元的价格租了一小片地,种下四季蔬菜,自此,每日便腻在蔬菜的蓬勃中和风聊天。

“你的车买小了,怎么不买大点的?“当母亲第一次给我的车装蔬菜时,她嗔怪道。

“你母亲的菜种得真好。“邻居们不止一次地赞叹。

母亲是一个做什么都无比用心的女子。她不允许害虫侵蚀蔬菜,不允许鸡鸭窥探菜园。还学会了和风雨雷电赛跑。当每一季节蔬菜成熟时,母亲的电话便勤了。她不直接说想我回家,只说,她的菜如何茂盛,如何丰收。然后,她又试探着说:“我将豆角摘下来放在冰箱保鲜了”。或者说:“我找了一些泡沫箱,还买了许多矿泉水,每日早晚轮流着将水放在冰箱中结成冰,然后再放在泡沫箱中。”这时,我便知道泡沫箱中有许多鲜嫩的蔬菜等着我回去参透母爱。

如今,土地的主人要将地收回去栽种桔树,母亲不能再种菜了。

“不种菜也挺好的,种菜多辛苦呀。”我笑着安慰母亲。

“可是,自己种的菜放心呀,纯绿色,少农药。对你身体好。”

这几年,母亲由最初的以养生心态种菜,到最后以我为中心种菜。母亲和父亲不喜欢吃大蒜,韭菜。可这两种我百吃不厌的菜却在地里四季长青。母亲不知道如何栽种西兰花和山药,只因听我说吃了对身体好,便四处打听如何栽培。而栽种的结果是自己舍不得吃一兜半颗,全部进了我的车厢。

“以后,没有菜了,你还会常回家吗?”突然,母亲幽幽地说。

瞬间,我泪崩。原来,母亲种的不是菜,而是一条盼我常回家的路。

那一头长发飘飘

“给我在网上选购一款好看的假发吧。”

母亲说这话的时候,短发在风中吹得凌乱。

自我懂事起,母亲就喜欢披一头漂亮的长发迎风而立。母亲的长发很软很柔。解散开来,如瀑布般迷人。

母亲很爱惜自己的头发,三天一洗,雷打不动,洗完头发的母亲会坐在阳光里,一边晒她的长发,一边梳理我的乱发。母亲总说,头发是女人的另一张脸,一定要好好爱惜。

母亲一生只剪过三次头发,第一次是在她15岁的时候,外婆牙痛病发作,无法咽食。母亲经多方打听,得到一个用棕树兜炖瘦肉的秘方。棕树兜好寻,屋前就有。可瘦肉在那个饥寒交迫的年代,珍贵如黄金。除了过年时能见到一星半点,平时根本吃不到。母亲苦思冥想,能想的法子都想遍了,可依旧无法在一贫如洗的家中变幻出买肉的钱来。一次母亲陪同伴上供销社,供销社的负责人对着母亲齐脚跟的长发再三赞叹,并表示愿意出一元钱购买。一元钱,在那个时候,可以买三斤肉,母亲欣喜若狂。

母亲第二次剪头发是在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。那年,新房刚建,父亲却又生病住院,外债将母亲压得喘不过气来。可是,不懂事的我,偏偏迷上了看书,家中没钱买书,我就另辟蹊径,帮同学做作业。做一本作业看一本书。可尽管这样,同学的书也不多,无法满足我的欲望。后来,有一次学校来了书商,满满一屋子的书,透着浓浓的墨香,我看中了一本《中国古代神话故事》,又看中了一本《新华字典》。特别是这字典,可以解去我看书时的疑惑。从放学到书商收摊,我一直站在那里,像一个贪婪的孩子,目光馋,脚步移不开。回到家后还恋恋不忘,嘴中一直嘀咕。母亲看着我,没有说话。次日上第二节课的时候,母亲出现在教室窗口,鼻尖渗出了细细汗珠。母亲说:“他们没走吧?没耽搁你买书吧。”母亲说这话的时候,用手下意思地去摸自己胸前的长辫。然而,哪里还有长辫。母亲一怔,然后,将手放在头顶,缓缓一直摸到空荡荡的后脑勺。

母亲第三次剪头发是这次心脏手术的时候。快六十岁的母亲发质依旧如丝般润滑。有一份静美,有一份优雅。手术前,一向节俭的母亲特意跑到理发店,用最好的洗发水,将长发洗净,吹干。在旁人的赞叹声里,望着镜中身后的理发师,母亲轻声说:剪了吧。这次剪掉的长发母亲没有卖掉,用一块素布细细包裹,交给我,说:如果手术不成功,你将它放在我身边。我泪如雨下,说:可以不剪的。母亲笑:如果手术成功,你照顾我时,它便成了累赘。

此时,我仿佛又看见母亲飘逸着一头齐腰的长发,站在阳光里,有几分安静,有几分柔美。

我想,我应该为母亲多选几款长发。

被骂的幸福

三天小长假,我没有任何悬念地去了娘家。车刚停,母亲就笑着迎上来,可是,只一瞬,母亲就生气了:“你以为你还年轻呀?穿这么少?”然后扭过头对父亲说:“将我那件外套拿过来,给她穿上。”

好不容易忍住温度的诱惑,穿上这条有风度的裙子,我怎么会愿意让一个老太太的衣服“破坏”了我的形象?我当然是左闪右躲,无论如何也不愿“自毁”形象。

母亲见父亲“功夫”不到家,劈手夺过衣服,强制要给我穿上。

“阿嚏”,鼻子还真不够意思,就在我再一次挣脱时,它竟然来了这么一下子。

“怎么样,感冒了吧。这下舒服了吧。”母亲不由分说,披在我肩上,还别说,马上就有了暖意。

可是,我还是心不甘,情不愿。嘟襄着。

母亲见我这样,便开始数落开了,从我小时候就爱臭美,一直到不久前的一次重感冒。

母亲总是这样,只要话的闸门一打开,那是轻易不会关上的,哗啦啦,哗啦啦,非要骂得我低下头,红下脸,插不上嘴,呆头鸭一样站在那里才罢休。当然,澳门威尼斯赌场的时候,我会早早学呆头鸭的本领,给嘴唇打一个结。可是,今天,这可关系到我的“光辉形象”的问题,这可是我化了不少银子等了无数个天气,才有这么一个“得瑟”的机会,怎么舍得轻易放弃呢?我当然得据“理”力争。

“不着调的家伙,一直就想做‘冻美人’,可是,人家有那资本,你有吗?”

母亲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,生气地丢下一句:“我告诉你,以后不允许这样,我看见一次就要骂一次。如果有一天我看不见了,我也就不管了。”

听到这里,我心陡然一痛,我又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一场手术,当时我和妹妹度秒如年地在手术室门外,反复说的一句话就是:“祈祷母亲平安,哪怕她天天骂我们也是好的。”

以至好长一段时间,听到别的母亲骂自己的孩子,我们都替那个孩子欣慰,能骂孩子,证明这个母亲至少精力是充沛的……

母亲很少骂我们,可是那次在手术室门外,我们最想听到的就是母亲声音浑厚地骂我们一句。

有母亲的孩子是个宝,我喜欢做母亲手中的宝。

我知道,这个世界上,唯一不在乎我是否成功,是否优秀,是否健康,是否漂亮的,只有父母……

想一生呵护我,守护我,给我温暖,给我爱,只求付出,不求回报的只有父母……

想到这里,我乖乖地披上母亲的衣服,随母亲走进厨房,想帮帮忙。

母亲一把将我推出厨房的门:“你从小就不喜欢做家务,怎么?改性了?玩你的去吧,饭一会儿就好。”

“谁说的?我家的家务事还不都是我做的?”我嘴硬。

“行了吧你,我还不知道你?那是因为你找了个比你还不喜欢做家务的家伙。”母亲望一眼正在外面和父亲下棋的女婿:“算了,你也够不容易的,这些年,一针一线的,你竟然都给慢慢拾起来了。现在,回家了,就好好歇息吧。”

母亲说着说着又心疼上了。

可是,母亲忘记了,她是一辈子都在厨房打转转的辛苦女人,即使去我家做客,也因为心疼我而忙个不停,甚至每每要回家前,都为我做好满满一冰箱的菜,好让我能少做几顿饭,少炒几个菜。家,更是为我收拾得一尘不染。而每个月特殊的那几天,母亲也是算准了日子必到我家洗衣做饭……

“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。”

我不由得走上前,紧紧拥住母亲,母亲先是不好意思,想要躲开,可是,被我拥着拥着,母亲渐渐眼圈有些红了。刚要张嘴说什么,我在母亲耳边轻轻说:“妈妈,你知道吗?我觉得,被你骂,也是一种幸福呢。”

母亲一下子笑了,轻轻打了我一下:“不着调的家伙,人家喜欢被夸,你倒好,喜欢被骂。”

[初审:杨方芳]
[终审:张勇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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